也谈“在吗?”“不在”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0-11-18 06:47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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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茗就乐活的第265篇原创文章



也谈“在吗?”“不在”


最近看到一篇微信文章,谈了关于会不会聊天这件事,经典的当属“在吗?”“不在”。(阅读原文请自动度娘:高阶语法|“在吗?”“不在”,以下简称)当然,更有意思的回应是:“在吗?”“不是本人。”


“在吗?”“不在。”一句看上去是在两人微信之间的戏谑之言,不单被这位作者(以下均简称“作者”)拿来说事,而且批得个体无完肤,并不断地加上自己的预设、评判还有武断,着实让我看着文章哭笑不得。


本来,互联网传播秉承的是“我反对你所说的,但我尊重你说话的权利。”作者自己意淫一下,写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自娱也就算了。我呢,看到了,不同意也就罢了,没必要站出来喊话。


可偏偏这微信文章,读者甚众,传播甚广,而且如此带有主观色彩的评判,让我觉得有必要发声来应对一下,以免更多的人被蒙蔽、裹胁,进入到偏激的语境中。

“在吗?”之缘起

作者在文中是这样评价“在吗?”这件事的:但言语来自心智,说出口的每一句话,背后都有原因。“在吗?”说这句话的人,接下来是准备向你索取。所以你烦它。


边喝水,边读到这段文字的时候,我差点噎着。作者真是冰雪聪明,真真就断定那些“在吗?”者是来向人索取的,而不是给予的吗?所以你烦它(这里,一个“它”字,真的看出了作者不胜其烦。)。


我在思考为什么日常用语中,会出了这么一句“在吗?”的问话。


思索良久,我的答案是:这是互联网的时空里形成的特定用语。


如今,网络无处不在,让人与人的联系真正实现了“天涯若比邻”,但人们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电脑、手机等各种移动终端前,准备和你聊天。于是,弱弱的问一句“在吗?”,如果对方回应“在的。”则可以再致问候,接下来说想说的事情。


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“在吗?”“在的。”的对话,有点像在说下面这两句:


“你好!我现在想和你说点事,不知道你有空吗?”


 “你好!我现在刚好有空!有什么事就请说吧。”

我自己也经常在微信、旺旺、SKYPE等平台上收到和自己发出“在吗?”的询问,对亲朋好友也罢,对淘宝伙计也是。这样的经年累月下来,用的比较习惯了,倒没有上文作者心生的那种确定的不耐烦或鄙夷。


在我看来,一句“在吗?”已经成为了日常生活高频的网络招呼用语,就好像外国人说“Hello!”。


因此,我不讨厌“在吗?”,反而觉得简洁明了。

语言的裹胁

再读这位作者的高论:一上来就问“在吗?”,你要是不回复,他也不会再说别的。这句“在吗?”像一个可疑的包裹一样留在聊天框里,使人心中没谱。我们都讨厌这句话,把它归结为“不会聊天”。


作者的这段比喻倒是可爱至极,一句“在吗?”,就好像真的收到了一个可疑包裹,这拆也不是,不拆也不是,心理刻画的相当到位。可接下来作者凭白地就把我拉进了她的阵营,开始声讨“在吗?”。真是吓死宝宝了!谁和你是“我们”呀?

作者自己可以对“在吗?”存有这样的感受。而且,我也相信,作者有这样的感受也是有她的经历、有她自己的理由的,虽然她没有写出,是一段什么样的对话让她产生如此感受,继而扩大到对所有的网络上“在吗?”起头的对话都厌烦不已。


但最后一句“我们都讨厌这句话,把它归结为‘不会聊天’。”就让人不太舒服,就像你跑到百货店里选购商品,可没来由地被人塞了一件工作服,说人手不够了,帮忙一起卖货吧。真有点莫名其妙了。

武断的偏见

接下来作者继续说:如今是什么年月,微信有七亿用户,试问谁的手机不是长在手上?在不在,肯定在,何必问。


我想,作者的臆断和评判的功夫真是了得。


虽然微信有七亿用户,可确实不是每个人都把手机长在手上了。大家毕竟还有工作、生活,也并不是时刻都在关注手机上的信息,有时甚至会有一段时间不看手机(我遇到过极端的情况,到寺庙里打禅七,七天之内手机都是由师傅集中管理的,根本没有看的机会)。


所以,“在不在,肯定在”的断语真的武断了些,而且还嫌人家问的多。

职场里的“在吗?”

接下来作者更沿着自己的武断继续武断下去:这话好友不会问,因为感情好,只要一方发起,随时都可以开启一段对话。上司不会问,因为他要跟你说事,你不在也得在。你喜欢的人不会问,因为他的留言你通常秒回。你合作的人不会问,因为合作是对双方有好处,好处面前谁会“不在”?那些有足够理由和你沟通的人,从来不问你在不在。他们对你对自己都有信心,知道你看见就回。先问“在吗?”,是心理上预设了立场,觉得你有可能不愿与他说话。要你先给个说法。


作者这一棍子,把好友、上司、你喜欢的人、合作的人和那些有足够理由和你沟通的人全部划到了不会说“在吗?”的一类,而且最后一句更是将自己的心理预设武断地强加给了他人,实在是岂有此理。

不过有一种情况确实会让人心烦:就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、部门用微信当作办公工具,而且要求员工必须尽快在群里回复,否则就会有惩罚之类,让好端端的一个社交平台硬生生走了形,变了样。


举身边的实例而言:我的一位好友的公司,总经理要求每一位中层干部必须24小时开手机,且他在微信上给下属发的内容,必须在3小时内回复,否则就会有严厉的训斥和经济惩罚。我这位好友初任中层干部,总经理经常会在晚上10点、11点发来一个工作上的事项,弄得好友真的神经紧张,经常睡眠惊醒甚至失眠起来。


像这样的公司,这样的领导,即使是夜半对你好言问候“你好!”,而不是用“在吗?”,那闪烁的对话框也如警报灯启动,让人总会心惊胆战,不知道领导又有何事吩咐。微信朋友聊天本就是朋友之间的事,如今,公事、私事一并加入,让这公私的边界渐渐模糊,以至于无从应对。


总之,作者文章里类似这样的文字比比皆是,今天仅拿出几段来品味一下,虽是隔空喊话,也颇有意趣。

我自己学心理学日久,就越来越发现,这个世界并不是仅仅以黑白、好坏、对错来区分的。许多事情难以简单地贴上一个标签,可能要更深入到事情本身以及考察周边的环境,来尽可能看到全貌再来理解。


虽然很难,但这是我努力的一个目标。


如果有人在微信上问“在吗?”


我还是会一如往常回复:“在的。”

❂ 附上原文的一些有意思的评论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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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海

企业品牌和组织健康顾问、讲师


资深心理咨询师,教练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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